杨震的笑声在胸腔里震动,低头看着她露在被子外的侧脸,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他本来打算任务结束就找个安静的地方求婚。
可现在看着她后背缠着的纱布,忽然觉得不急了。
余生还长,等她伤好了,挑个阳光好的日子,再单膝跪地也不迟。
“还想吃点什么?”他拿起保温饭盒,里面还有几块炖得酥烂的排骨,“这排骨炖得脱骨了,再吃两块?”
季洁点头,张开嘴接住他递来的肉块,骨头轻轻一抿就吐了出来。
杨震抽了张纸巾,细细替她擦了擦嘴角,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下巴,带着点微凉的软。
“说吧!”季洁忽然开口,眼神清亮地看着他,“刚才把丁箭支走,不是单纯想二人世界吧?”
杨震收拾餐盒的手顿了顿,抬眼对上她的目光,无奈地笑了,“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
他把空饭盒摞在一起,声音放低了些,“我给田蕊打电话了。”
季洁挑眉,“你告诉她我受伤了?”
“嗯。”杨震坐在床边,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,“我跟她说,我升了副局长,忙得脚不沾地,实在顾不上你。
想让她回来搭把手。”
季洁看着他眼底的狡黠,故意板起脸:“行啊!杨震,连我都算计上了。”
“领导息怒!”杨震立刻作势讨饶,双手合十举到胸前,“我这不是没办法吗?
田蕊那性子,跟丁箭拧巴了这么久,不找个由头,她能肯回来?”
他说起丁箭,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:“丁箭刚从卧底点出来,心理评估没结束,暂时回不了一线。
他心里那点坎,得有人帮着跨过去。
田蕊最合适——当年宝乐走的时候,她哭了整整一夜,我在值班室都听见了。”
季洁想起田蕊刚到六组时的样子,抱着案卷跟在老警员身后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“他们俩也确实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