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震看着她紧绷的侧脸,知道这倔脾气又上来了。
他叹了口气,把汤碗放到桌上,声音放软了些,“是我自己弄的。
你进手术室那会儿,灯一直亮着,医生出来一次说一次‘还在抢救’……”
他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受伤的关节,像是在触碰白天的灼痛 “我在走廊里待不住,一拳砸在了墙上。
当时没觉得疼,后来才发现指关节肿了。
真没事,就是看着吓人。”
季洁的眼圈瞬间红了。
她猛地攥住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,语气却带着点哽咽的霸道:“杨震,你又不爱惜自己!
跟你说过多少次,你的命是我的,心是我的,身体也是我的。
下次再敢这样,没我的允许就弄伤自己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杨震看着她泛红的眼角,心里又暖又涩。
他反手握住她的手,贴在自己手背上:“遵命,领导。
那现在能喝汤了吗?再放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季洁却瞪着他,“先去护士站包扎好。
找个医生看看,是不是伤到骨头了。
回来我再喝。”
杨震有些心虚,“真不用……”
“去!”季洁加重了语气,眼神里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坚决。
杨震知道拗不过她,只好起身,“好,我这就去,马上回来。”
他走得匆忙,白大褂的衣角扫过床沿,带起一阵风。
季洁望着他的背影,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——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可心里那点酸涩,却比伤口更甚。
不过几分钟,杨震就回来了,手上换了层干净的纱布,缠着整齐的绷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