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顺着秃鹫这条线往下挖,总能找到他的破绽。
他瞥了眼桌角的另一份文件,是丁箭的心理评估预约单。
原本想让这小子去卧底联络科,毕竟他经验足,懂怎么跟线人打交道。
但经过这次任务,张局改了主意——丁箭在关键时刻能压得住火,又够重情义,或许去刑侦支队当队长更合适。
只是去六组明显不合适,其他的组,在看看吧!
不过这一切,还得等评估结果出来再说。
窗外的路灯亮了,橘黄色的光透过百叶窗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影子。
张局关掉电脑,拿起外套,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眼办公桌。
那上面还放着杨震和季洁等人的立功申请报告,照片上的人穿着警服,笑得一脸灿烂。
他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,走廊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。
不管高立伟这只狐狸藏得多深,他都得把高立伟揪出来。
不为别的,就为了让这些年轻的警员们,能安安稳稳地笑着站在阳光下。
代驾的车刚停在医院门口,沈耀东就推门下了车。
晚风卷着消毒水的味道扑过来,他打了个寒颤,才发现自己的衬衫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兰亭阁包厢里的酒气还黏在衣领上,混着高立伟身上那股刺鼻的古龙水味,让他胃里一阵翻搅。
他扶着墙干呕了两声,什么也没吐出来,只有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湿意。
住院部的电梯在深夜里运行得格外慢,数字一个个往上跳,像在数着他心里的煎熬。
12楼,儿科重症监护室的走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每一步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都发出空旷的回响。
他在病房门口停下脚步。
玻璃窗擦得锃亮,能清楚地看见里面的小病床。
妞妞睡着了,小脸陷在白色的枕头里,呼吸微弱得像片羽毛。
她的手腕上还扎着输液针,透明的液体顺着管子一点点滴进血管里,在夜灯的光晕下泛着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