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不让更多江波那样的英雄白白牺牲,为了让“违规停车”的特权在阳光下无所遁形。
就像老话说的,打蛇要打七寸。
为了打到七寸,有时候就得先忍着毒性,凑近了再出手。
他突然想起,在处理翟桥桥案子的时候,杨局说:“怎么不揍他!”
陶非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翻涌的迷茫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滚烫的劲。
他关上抽屉,转身拿起电话,拨通了住建局的号码:“喂,是我,陶非。
帮个忙……
张启明建材厂占道一事
对,就按‘特殊情况’处理,暂时别管……”
挂了电话,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夜风带着凉意灌进来,吹得他精神一振。
远处的居民楼里,万家灯火亮得温暖,那是无数个等待平安的家庭。
陶非握紧拳头,指节捏得发白。
刑警的意义,从来不是活成非黑即白的符号。
而是在黑暗里举着灯,在迷雾里蹚着路。
哪怕手上沾点灰,哪怕心里受点委屈,只要能把光带到该到的地方,就值。
这场仗,难打。
但六组的人,从来就不怕难打。
他转身走向打印机,将蝎子的协查通报又印了一份,指尖在“六组”两个字上顿了顿,眼神亮得像淬火的钢。
医院门口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,丁箭站在台阶下顿住脚。
手里空落落的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——探病哪有空着手的?
他瞅见斜对面有家水果店,玻璃柜里的红富士透着瓷实的光,青提上还挂着水珠,当即拐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