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鼻子挺高,就是鼻头圆,鼻孔有点外翻,”秃鹫皱着眉,像是在脑海里勾勒那张脸,“嘴唇薄,平时抿着,说话的时候嘴角总往一边歪,尤其是提到‘料子’的时候,那嘴角能翘上天,跟什么宝贝似的。”
孟佳笔尖飞快地在纸上划过,字迹工整却带着力度:“脸型上宽下窄,方额骨,深眼窝,浅褐眼珠,单眼皮厚眼睑,右眉尾两厘米刀疤,高鼻梁圆鼻头,薄唇习惯性歪向右侧……”
她念了一遍,抬头确认,“还有别的吗?比如痣或者特殊标记?”
“下巴上有颗痣,黑色的,不大,在下巴尖往左一点,”秃鹫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他左脸颧骨下面有片淡青色的斑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,像是小时候长过什么东西留下的。”
“左腿上有铜钱大的烫伤疤,四十岁左右,中等身材……”孟佳把这些特征一一记下,最后在页尾画了个简单的轮廓示意图,标上关键标记,“这些都没错?”
秃鹫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,点头:“错不了,我跟他见过三次,每次都离得不远,这张脸刻脑子里了。”
孟佳立刻提笔记录,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格外清晰。
“蝎子常年在金三角待着,身边有十几个缅甸雇佣兵,都是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。”秃鹫继续说,眼神里带着点忌惮,“这次是我花了三百万请他来的,说好做完这单就分他两成利……没想到栽得这么快。”
“他制毒很厉害?”王勇追问。
“厉害?”秃鹫嗤笑一声,“那是个疯子!能把‘冰蓝’的纯度提到百分之九十九,比金三角那些老炮儿的手艺还邪乎。
道上的人都说,只要他愿意出手,能让半个东南亚的毒贩都疯掉。”
孟佳把笔录推过去:“看看,没问题就签字画押。”
秃鹫扫了一眼,拿起笔的手有点抖。
笔尖落在纸上,歪歪扭扭地签下他的本名,又按上红手印。
那红色的印记像个烙印,烫得他眼皮直跳。
陶非拿起笔录,对孟佳和王勇递了个眼色,“带他下去。”
两名警员走进来,解开秃鹫的手铐,押着他往外走。
经过陶非身边时,秃鹫忽然停下,“警察同志,蝎子那个人……很狡猾,你们小心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