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震就那么坐着,握着她的手,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。
说刚入警队时的糗事,说六组那些让人又气又笑的案子,说等她好了,要带她去爬山,带她去旅游!
杨震知道她听不见,可他就是想跟她说。
好像多说一句,她就能醒得快一点;
好像握紧她的手,就能把自己的力气分她一些。
监护仪的“滴滴”声和他的低语混在一起,在安静的病房里织成一张网,网住了窗外的喧嚣,也网住了一个男人最柔软的牵挂。
他就那么守着,直到太阳爬到头顶,直到护士进来换药,才发现自己的手早就麻了,可他还是没松开。
只要她能快点醒过来,麻一点,累一点,又算得了什么呢?
六组办公室,空气中弥漫着速溶咖啡和烟草混合的味道。
郑一民推开玻璃门,鞋在地板上踏出沉稳的声响,身后跟着的六组众人脸上还带着硝烟未散的疲惫,眼神却透着案子告一段落的清明。
“陶非。”郑一民将挂在肩上的警服外套,随手放在桌角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带两个人去审讯室,秃鹫和他那几个手下,重点突审蝎子的消息。
住址、体貌特征、常接触的人,一点都别漏,越快越好。”
“明白。”陶非应声,手指在文件夹上敲了敲——那里面是秃鹫团伙的初步资料,“我让王勇和孟佳跟我一组,审完立刻汇总。”
他转身时,目光扫过站在角落的丁箭,顿了顿,又添了句,“审讯室不够的话,我可以使备用的那间。”
“去吧。”郑一民点头。
陶非还没等离开!
李少成挠了挠头,憨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显眼,“郑支,那……丁组呢?”
“丁组”两个字一出口,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王勇刚要递烟给丁箭的手停在半空,孟佳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,连墙上的挂钟似乎都慢了半拍。
丁箭曾是六组的组长,当年因为一次意外离开了,如今卧底归来,身上还带着没褪尽的江湖气,却又站在曾经的办公室里,位置确实有些微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