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回宝乐牺牲,我守着他的墓碑三天三夜,那种滋味,不想再来一次。
她走,我陪着。”
最后,他看向所有人,目光里没有了平日的戏谑,只剩下沉甸甸的恳切,“诸位都是穿着警服的人。
你们告诉我,如果换成是你们的爱人、你们的亲人,要去闯毒窝,你们能心安理得地坐在后方吗?”
“国家大义重如山,可私情也不是原罪!”他猛地提高声音,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,“我们不是要抛却责任,是想在担起责任的时候。
能让彼此多看对方一眼,能在最后关头,替对方挡一颗子弹——这有错吗?”
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郑一民的手还按在桌子上,却没再说话,眼眶红得厉害。
年轻警员低下头,手指绞着衣角——他想起自己刚怀孕的妻子,若是换成她,他恐怕会比杨震更冲动。
老刑警们默默抽着烟,烟雾缭绕中,能看见他们颤抖的指尖——谁没有过想拼尽全力保护的人?
季洁突然站起身,走到杨震身边,两人并肩而立,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。
她抬手,与杨震一起,对着在场所有人敬了个礼,声音清亮如钟:“请各位相信我们。
保证完成任务,活着回来。”
杨震笑了笑,眼里的血丝像蛛网,“季洁告诉我,警察的‘私’,是把自己的命,系在更多人的命上。”
会议室里彻底静了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老周摸出烟盒,手抖得半天没抽出一根;
小赵低头看着绷带,忽然想起出发前,未婚妻把这绷带缠了七圈,说“七圈保平安”;
郑一民背过身,对着墙上的锦旗,肩膀微微耸动。
他想起二十年前,自己的搭档为了护着他,永远倒在了毒贩的枪口下,口袋里还揣着给未出生的孩子买的拨浪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