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刀疤,进来玩两把啊!”绿毛小弟冲他喊,手里抛着个骰子,“赢了给你介绍个妞,水嫩得很!”
“不了。”磐石声音平平的,“我守门。”
绿毛嗤笑一声,“装什么正经!”
包间里哄堂大笑,秃鹫也跟着笑,笑声却没到眼底。
他把玩着手里的金戒指,忽然开口:“磐石,你跟了我半年了吧?”
磐石的心猛地一跳,转过身,微微欠身,“是,老大。”
“这半年,你没功劳也有苦劳。”秃鹫慢悠悠地说,手指在桌面上敲着,“等这单做完,我给你批块地盘,自己当老大,怎么样?”
包间里的笑声戛然而止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磐石身上,有嫉妒,有试探。
磐石垂下眼,掩去眼底的冷光:“我笨,当不了老大,跟着您就行。”
秃鹫笑了,没再说话,重新抓起骰盅摇起来。
哗啦——哗啦——骰子碰撞的声音像倒计时的钟摆,敲得磐石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靠回门板上,冰冷的触感透过衬衫渗进来,稍微压下了点心里的躁。
还有不到四十个小时,再找不到机会,不仅他会暴露,杨震那边的部署也会全盘打乱。
墙角的落地钟“当”地敲了一下,十二点了。
磐石盯着那跳动的秒针,忽然想起刚入警队时,老队长说过的话:“卧底就像走钢丝,脚下是万丈深渊,手里的平衡杆,就是信念。”
他摸了摸,发射器,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。
信念还在,就不能慌。
包间里的喧闹还在继续,赌徒的欢呼、酒瓶的碰撞、女人的浪笑混在一起,像一场盛大的葬礼前奏。
磐石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一片沉寂的冷。
他得等,等一个破绽,哪怕只有一秒。
郑一民的指尖在办公桌的木纹上划了第三十七圈时,走廊里传来王勇咋咋呼呼的声音,说杨震和季洁刚进了重案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