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雇佣兵能在金三角来去自如,避开警察和军队的耳目,背后肯定有人撑腰。
至于是谁,楚砚不想问,也不敢问。
在这片无法无天的地方,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
他只需要知道,今晚能睡在有屋顶的屋子里,明天能吃到一口热饭,就够了。
夜色渐深,丛林里的虫鸣越来越响,像无数根细针在刺。
楚砚攥紧了藏在枕头下的刀片,那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些。
明天又是新的一天,在这片吃人的丛林里。
他得继续睁大眼睛,竖起耳朵,像条蛇一样,悄无声息地活下去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,暖黄的光打在台阶上,映出两人并肩的影子。
季洁掏出钥匙插进锁孔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门开了。
杨震反手摁亮玄关的灯,柔和的光线瞬间填满屋子,驱散了楼道里的寒意。
换鞋时,季洁的目光落在茶几上——那束向日葵已经蔫了,花瓣卷着边,原本鲜亮的黄色褪成了黯淡的橘,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“这鲜花花期就是短。”杨震也看见了,语气里带着点惋惜,他弯腰拎起空了的花瓶,“领导,下次我送你个花盆吧,买点种子,咱们自己种。
你觉得怎么样?”
季洁正在挂外套的手顿了顿,回头看他,眼里漾着笑意:“好啊。”
她走到茶几旁,轻轻碰了碰蔫掉的花瓣,“种子意味着新生,意味着希望,确实比鲜花好。”
杨震看着她的侧脸,灯光在她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。
这话里的禅意,只有他们懂——就像眼下这凶险的任务,看似是绝境,却也藏着破局的希望,需要像培育种子一样,耐着性子,一步一步来。
他放下花瓶,走到沙发旁坐下,语气沉了沉:“说正事。
明天你跟我去趟分局,得开个会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文件我可以签,但具体怎么布局,行动方案怎么定。
还得跟张局、缉毒队还有军方的人碰一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