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那股憋着的火气,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闷得发慌。
“你混蛋?”张局挑眉,故意拉长了声音,“我看你,不是知道错了?是……”
“知道,太知道了。”杨震赶紧接话,眼神往季洁那边瞟了瞟,带着点委屈,“季洁她……她是我的命啊。
昨天一听说她要去卧底,我脑子里就一片空白,就想着不能让她去,别的啥都顾不上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诚恳了些,“您当领导的,应该懂这种感觉——要是连自己最在乎的人都护不住,穿这身警服还有啥意思?”
这话倒是说到了张局心坎里。
他年轻的时候,也为了保护爱人跟上级拍过桌子。
可他今天是来训人的,不是来听掏心窝子的!
张局清了清嗓子,把目光转向季洁,试图找回点主动权,“季洁,你说说,他这认错态度,算诚恳不?”
季洁忍住笑,绷着脸道:“张局,杨震昨天确实冲动了,但他也是担心任务风险。
我们俩今天来,是想跟您说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张局抬手打断她,视线在杨震身上转了个圈,像在打量什么稀罕物,“我算是看出来了,季洁啊,你这驯夫本事可以啊。
昨天还跟斗鸡似的,今天就乖得跟猫一样。”
杨震在旁边听着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却没敢吭声。
他知道张局这是没处发火,拿他开涮呢。
张局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,将三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。
季洁往前半步,声音清亮:“张局,我们商量好了,杨震同意我去卧底。”
张局放下手中的笔,指节在卷宗上敲了敲,语气里带着点揶揄:“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?
非得让全分局都看杨大局长的热闹——为了护着人,连我这办公室的桌子都敢拍。”
他看向杨震,“赶紧签字,把山鹰的脾性、接头的黑话、跟秃鹫那伙人的恩怨都跟季洁说透,时间就剩三天,耽误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