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家了给我个信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,季洁发动车子。
引擎的低鸣里,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。
杨震的车缓缓跟了上来,车灯在雪地上投下两道暖黄的光,不远不近,始终隔着一个车身的距离。
就像他们这些年的样子——从不是并肩齐驱的张扬,是你在前头探路,我在后面托底,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,却知道彼此永远都在。
雪还在下,落在挡风玻璃上,瞬间被雨刮器扫开。
季洁开得很慢,杨震的车也跟着慢,两束车灯在空旷的路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光带,像给这漫漫长夜,系上了根暖乎乎的绳。
快到市区时,季洁在路口等红灯,杨震的车也稳稳停在后面。
她降下车窗,回头看了一眼,杨震正好也在看她,隔着风雪,隔着车流,他冲她笑了笑,抬手比了个“回家”的手势。
季洁也笑了,抬手回了个手势,指尖在冷空气中划了个小小的圈——那是他们俩才懂的暗号,意思是“等你”。
红灯跳成绿灯,两辆车一前一后驶进市区。
路灯渐密,万家灯火在雪幕里晕成一片暖黄。
季洁知道,明天等待他们的,是硬仗,是未知,甚至可能是生离死别。
可此刻,看着后视镜里那束始终跟着的光,她心里踏实得很。
只要身边有他,再黑的夜,也能走到天亮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唤醒,暖黄的光打在两人身上,映着鞋上带进来的雪渍。
杨震掏出钥匙开门时,手指还带着点冻僵的迟钝,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,季洁先一步迈进去,按亮了玄关的灯。
暖光瞬间铺满屋子,茶几上还放着昨天没喝完的半壶茶,沙发垫被阳光晒出的褶皱都没动过——这屋子因为有了彼此,连空荡都带着点踏实的暖意。
“我去烧水。”杨震脱了外套搭在臂弯,径直往厨房走。
水壶灌满水放在灶上,蓝火苗“噌”地窜起来,映着他眼底的笑意。
季洁换了拖鞋,把包往沙发上一扔,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坐垫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