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洁抿着唇,没说话。
她知道杨震的脾气,看似随和,实则犟得很,一旦决定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可让他跟着去……她心里那点害怕,突然就翻了倍。
怕他出事,比怕自己出事还甚。
车厢里安静下来,只有暖风呼呼地吹着,窗外的雪还在下,把两辆车都裹成了白色。
杨震没再催她,只是静静地握着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渗过去。
过了好一会儿,季洁才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软了下来,“你这性子,真是……”
“跟你一样,所以,咱们是天生一对!”杨震接话,嘴角噙着点笑意。
季洁被他堵得没脾气,忍不住瞪了他一眼,眼里却没什么火气,反倒带着点无奈的纵容,“我得想一想?”
杨震知道,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。
他收紧手指,把她的手包得更紧:“不急,你慢慢想。
反正不管怎样,我不跟你分开。”
季洁没说话,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,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。
暖气在车厢里弥漫,混着两人身上淡淡的雪气,有种说不出的安稳。
杨震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落在自己颈窝,轻轻的,暖暖的。
他抬手,揽住她的肩膀,让她靠得更舒服些。
窗外风雪正紧,可车里的这方小天地,却暖得像春天。
杨震低声说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“等这事结束,领导给我一个名分吧!”
车暖风吹得人眼皮发沉,季洁的头还抵在杨震肩上,听见那句“名分”时,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抽走了力气,猛地一僵。
她眨了眨眼,把涌到眼眶的湿意憋回去,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尾音带着点发颤的哽咽。
她知道杨震说的是结婚!
嫁给老谭时,她心里只有任务,红本本不过是一张纸而已!
可杨震说的“名分”不一样——是下班后能一起买菜的烟火气,是出任务前能说句“等我回家”的踏实,是把“战友”这两个字,酿成更稠更暖的日子。
只是这日子,还悬在刀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