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张局点头,目光里带着复杂的情绪,“但你要想清楚,秃鹫是个老狐狸,手下都是亡命徒。
这任务九死一生,稍有不慎,可能就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那未尽之意,像块石头压在两人之间。
季洁却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怯懦,反而带着股迎着刀刃上的锐气。
她站起身,双手背在身后,警徽在胸前闪着光,“张局,我是人民警察。”
一句话,说得掷地有声。
“从穿上这身警服那天起,我就没想过要当温室里的花。
渔夫能为了任务豁出命,渔夫能,杨震能,我季洁也能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窗外飘扬的雪花,语气里燃着股滚烫的热,“人民需要的时候,别说九死一生,就是十死无生,我也得往前冲。
这是本分,是责任,更是这身警服给我的底气。”
张局看着她眼底跳动的光,忽然想起年轻时的自己,心里又热又涩。
他叹了口气,带着点感慨:“你啊,这觉悟,可比杨震那小子高多了。”
他摇了摇头,“刚才在分局,他跟我拍了桌子,说什么都不同意你去。”
提到杨震,季洁的眼眶几不可察地红了一下,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。
她拿起椅背上的外套,声音软了些,却依旧坚定,“他不是觉悟低。”
“如果今天这任务派给的是他,他绝不会皱一下眉。”
季洁的指尖拂过外套上的纽扣,语气里带着旁人不懂的默契,“他只是……太在乎我了。”
但她话锋一转,重新抬眼时,眼神里又是那股熟悉的锐利,“可我不光是杨震放在心上的人,我还是重案六组的季洁,是穿着这身警服的警察。
组织需要,我就不能退。”
她走到门口,转身向张局敬了个标准的警礼,指尖绷得笔直:“张局放心,杨震那边,我去说。
请您批我半天假,我现在就去找他。”
“准了。”张局回了个礼,看着她转身推门的背影,那背影不算高大,却挺得笔直,像风雪里不肯弯腰的青松。
门关上后,办公室里只剩下张局一人。
他拿起桌上的烟,却没点燃,只是捏在手里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