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浓茶,茶渍在缸底结了层深褐色的印子。
他瞥了眼杨震办公室的方向,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群年轻人还是太嫩,哪知道杨震和季洁在六组摸爬滚打的那些年,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信任,哪是几句闲话就能说清的。
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,落在“重案五组”的牌子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办公区里恢复了安静,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和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,提醒着每个人,这里是随时要和罪恶较量的战场,容不得半分松懈。
沈耀东办公室里传来隐约的说话声,听不清内容,却能感觉到气氛严肃。
办公区的几人交换了个眼神,不再闲聊,各自埋头干活。
只是心里都跟明镜似的——有些情谊,是刻在骨子里的,就像杨震和六组,任谁也插不进那圈最亲近的圈子。
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键盘声再次响起,却比刚才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沈耀东的办公室里,空气里还残留着隔夜烟的呛味。
杨震坐在椅子上,指尖捏着审讯记录的纸页,沙沙作响。
目光扫过“境外藏毒窝点”和那串加密联络方式时。
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,指腹在纸面上来回摩挲,像是在确认每个字的重量。
“口供我拿走了。”杨震合上笔录本,站起身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,“人先关在你五组。
24小时盯死,不许探视,不许接触任何人,出一点岔子,你我都担待不起。”
沈耀东立刻点头:“杨局放心,我亲自盯着,绝不可能出问题。”
他看着杨震紧绷的侧脸,知道这案子到了关键节点,半句多余的话都没问。
杨震没再多说,拿着笔录本转身就走。
推开五组办公室的门时,外面的警员都在埋头忙碌,见他出来,纷纷停下手里的活,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才敢悄悄松口气。
时间像上了弦的钟,滴答作响,催得人心里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