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烦你了,小张。”
“季姐你别太担心,说不定杨局就是有特殊任务,暂时不方便……”小张还想安慰几句,却被季洁打断了。
“嗯,我知道。
挂了。”
电话挂断,听筒里传来忙音,季洁却没立刻放下,只是任由那单调的声音在耳边响着,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支点。
季洁走到沙发边坐下,身体陷进柔软的坐垫里,却感觉不到丝毫放松。
关机?还是屏蔽区?无论哪一种,都意味着杨震此刻处于一个她无法触及的状态。
他到底在做什么?
这个问题像个幽灵,在她脑子里盘旋。
夜色越来越深,窗外的风卷着落叶,在楼下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有人在暗处窥探。
季洁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,屏幕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,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担忧和焦虑。
杨震,你到底在哪?
你知不知道,我有多担心……
客厅里的灯光白得晃眼,季洁蜷在沙发角落,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平日里查案时那双能洞察蛛丝马迹的眼睛,此刻望着窗外流动的车灯,却什么都看不清。
她手里捏着手机,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凉的外壳,脑子里像被浓雾罩住,那些追踪、排查、分析的刑侦手段,此刻全成了没用的摆设。
她是季洁,是六组里能独当一面的老刑警,可面对杨震的失联,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无能。
窗外的行人步履匆匆,车辆驶过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这人间烟火气明明就在眼前,却衬得她心里那片焦灼的空白愈发清晰。
心脏还在不规律地跳,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,每一下都撞得她肋骨生疼。
另一边,城郊的安全屋门口,夜色更浓些。
杨震推开门走出来,冷冽的风立刻灌进领口,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沈耀东靠在车边抽烟,见他出来,把烟摁灭在脚下的花坛里,拉开了副驾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