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豹,都安排好了。”负责看守的队员低声汇报,递过来一杯热水。
田铮接过水杯,没喝,只是焐在手里。
玻璃上很快凝起水珠,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他知道,军队的一套在这里行不通——枪指着脑袋能逼死毒贩,却逼不出毒贩背后的关系网,逼不出秃鹫藏货的窝点。
贺长风临行前的话还在耳边,“跟警方的人配合,得用他们的规矩。”
他推开最左边的审讯室门。
瘦猴被绑在铁椅子上,胶带刚撕下,嘴角还挂着涎水,看见田铮进来,身子猛地往后缩。
“你、你想干什么?”瘦猴的声音抖得像筛糠,眼睛瞪得溜圆,“我告诉你,我知道你们是军人!军人不能随便打人!”
田铮没说话,攥着拳头一步步靠近。
作训服的袖口卷起,露出小臂上狰狞的伤疤——那是上次跨境缉毒时被砍刀划的。
他走到离瘦猴半米远的地方停下,身上的杀气混着晨寒,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。
“贩毒的时候,怎么没见你这么怂?”
田铮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沙场磨出来的糙劲,“拿着枪指着老百姓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‘规矩’二字?”
瘦猴的眼神躲闪着,不敢看他的眼睛,喉结滚了滚,“你、你不能动我……我要见律师……”
“律师?”田铮突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点嘲讽,“你看看这屋里,有录像吗?”
瘦猴一愣,下意识往墙角瞟——光秃秃的白墙,连个摄像头的影子都没有。
“我打你了吗?”田铮突然往前凑了凑,鼻尖几乎碰到瘦猴的脸,“没有。”
他又后退一步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但你要是拒捕,我出手擒拿,身上带点伤,算不算正常?”
瘦猴的脸“唰”地白了。
他能感觉到田铮身上的狠劲,那是真见过血的人才有的气息,不是吓唬人。
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浸湿了衣领。
“别、别打我!”他突然喊道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你想问什么,我都说!我什么都说!”
田铮的嘴角微微上扬,眼里却没什么笑意:“早这样,不就省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