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还没摸到具体的地点。
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鞋底里的微型发信器,那是和杨震联络的唯一工具。
只要按下按钮,杨震他们就能定位到这里,可那样太冒险了。
抓不到现行,没有交易证据,根本钉不死秃鹫,反而会打草惊蛇,连带着山鹰那条线都可能断。
“刀疤。”秃鹫的声音突然飘过来,带着点戏谑,“进来喝一杯。”
磐石的心跳漏了一拍,随即转身,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,算不上热络,也不算疏离,“不了,门口得有人看着。”
“看什么?”秃鹫往沙发上靠了靠,二郎腿翘得老高,“这地方谁敢闹事?进来。”
最后几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磐石缓步走进包厢,射灯的光扫过他的脸,照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静。
他在离秃鹫三米远的地方站定,微微垂着眼,姿态放得很低,却始终保持着警惕。
“听说你以前是混黑道的?”秃鹫把玩着指间的雪茄,火星明灭不定。
“嗯,混不下去了,出来找口饭吃。”磐石的声音很稳,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糙。
“哦?”秃鹫挑眉,“那你说,要是咱们家里,有内鬼,该怎么处理?”
这话像块冰锥,直扎扎地戳过来。
包厢里的音乐不知何时停了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磐石身上。
绿毛小弟摸出了腰间的弹簧刀,“咔”地一声弹开刀刃,笑得不怀好意。
磐石抬起头,迎上秃鹫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和他平时的寡言少语判若两人“老大,要是信不过我,现在就可以动手。”
他顿了顿,指节抵了抵腰间——那里藏着把短刀,是秃鹫之前“赏”给他的,“但要是没证据就乱咬人。
传出去,道上的人该说你胆小如鼠了。”
这话够冲,却把秃鹫逗笑了。
他“啧”了一声,挥挥手让绿毛把刀收起来,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扔过去一瓶啤酒,“算我多心了,喝了这瓶,过去的事别往心里去。”
磐石接住啤酒,没开瓶,只是捏在手里,“谢谢老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