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的酒过三巡,高立伟看了眼表,起身道:“我还有点事,先走一步。”
“高局不多坐会儿?”
“不了,明天还得上班。”他拿起公文包,顺手把那个锦盒塞了进去,动作自然得像拿起自己的文件,“你们慢用。”
走出兰亭阁时,晚风带着点凉意,吹散了酒气,却吹不散他眼底的算计。
他知道,沈万山倒了,总会有新的“沈万山”顶上来,这盘棋,他得继续下下去。
胡同口的车悄悄启动,远远跟了上去。
后视镜里,兰亭阁的灯光越来越暗,像个吞噬一切的黑洞。
但小王知道,再深的黑暗,也有被照亮的一天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,暖黄的光落在季洁抱着的向日葵上,金黄色的花瓣像缀了层碎金。
她把花贴在脸颊边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,连脚步都带着点轻快的调子。
“咔哒。”
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,门刚推开条缝,季洁就抱着花挤了进去,换鞋时都没舍得把花放下。
杨震跟在后面关上门,看着她把花小心翼翼地放在玄关柜上,手指还在花瓣上轻轻碰了碰,像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领导。”杨震走过去,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,下巴搁在她肩窝,“把花插起来吧,不然该蔫了。”
季洁摇摇头,侧身看他,眼里闪着狡黠的光:“不,这样包着好看。
拆开就还原不了了。”
她顿了顿,凑到他耳边小声说,“这是你送我的花,得好好看。”
杨震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,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