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看向界碑的方向,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——这条线他走了不下十次,每次都像在鬼门关前打转,白天过界等于找死,边境巡逻队的无人机可不是吃素的。
手下的一个毒贩,往地上啐了口唾沫:“鹰哥,我就不明白,直接让秃鹫过来接货多省事,非要咱们往京市跑,那地方可是警察窝子。”
“你懂个屁。”山鹰踹了他一脚,“京市水深,才好藏。
再说了,秃鹫在那边经营了十几年,眼线比苍蝇还多,比在边境交易安全。”
他摸出望远镜,往界碑另一侧看——那边是成片的玉米地,绿油油的杆子在风里晃,看着平静,谁知道藏着多少眼睛。
女人从包里摸出块镜子补妆,镜片反射的光晃了山鹰的眼。
“收起你的破镜子!”他低声呵斥,眼神冷得像冰,“想让巡逻队把咱们当靶子打?”
女人吓得赶紧把镜子塞回包里,不敢再说话。
风穿过松林,发出呜咽似的响,像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。
山鹰捏着烟的手指越收越紧,烟纸被捏得皱巴巴的。
他总觉得这次有点不对劲,秃鹫那老狐狸突然让利,太像鱼饵了。
可转念一想,三成利的诱惑摆在眼前,就算是鱼饵,他也得咬——最近金三角那边火拼得厉害,他急着用钱扩充势力。
“再检查一遍装备。”他对着手下扬了扬下巴,“晚上九点准时过界,按秃鹫给的路线走,别他妈走错一步。”
“是!”
手下们开始检查枪支弹药,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。
山鹰低头看着怀里女人紧张得发白的脸,突然笑了,露出那颗金牙,“怕了?”
女人点点头,又赶紧摇摇头,“有山哥在,我不怕。”
山鹰没说话,只是抬头看向天边。
夕阳正往山后沉,把云彩染成一片血红色,像极了他每次交易后看到的景象。
他知道,等天黑下来,这条边境线就会变成吃人的巨口,要么吞下钱,要么吞下命。
而他,赌的是前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