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张模糊的照片,是华副厅和江波在酒店包间握手的画面,还有一张银行转账记录,金额刺眼。
“他能坐到禁毒大队长的位置,是谁拍的板?
是谁收了他三十万‘孝敬’,把他从省厅调到要害部门?”
最后一句话像重锤,狠狠砸在华副厅心上。
他腿一软,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,双手乱摆,“不是的!赵厅,我那是……是他过年送的礼,我当时就想……”
“想什么?”赵烈猛地拍桌,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想他能给你带来更多好处?
还是想闭眼装看不见,等他站稳了再分一杯羹?”
他站起身,走到华副厅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你知道他调阅了多少卧底档案吗?
五年!整整五年的心血!
那些在毒窝里拼命的弟兄,可能因为你这三十万,连家都回不了!来人!”
华副厅的脸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,两名穿着纪检委制服的人走进来,表情严肃得像块铁。
“赵厅。”为首的人敬了个礼。
他挥了挥手,“带下去,好好审。”
华副厅被架起来时,腿已经软得像面条,嘴里反复念叨着,“我错了……赵厅,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赵烈目光重新落回华副厅身上,声音里带着种恨铁不成钢的沉痛,“有些错,犯了能改。
但有些错,沾了弟兄们的血,这辈子都别想抬头。”
没人理会华副厅长的忏悔,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终被厚重的门隔绝。
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剩下空调“嗡嗡”的运转声。
李副厅和王副厅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,手心里全是汗。
赵烈坐回椅子上,指腹揉着发疼的太阳穴:“江波的事,只是个开始。”
他看着剩下的两人,“这次暴露的,可能不止一个内鬼。
你们手里管着的人,管着的事,都给我好好筛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