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是这些‘无碑的人’,前仆后继地堵枪眼、趟雷区——你说我们傻?
可这世上总得有人傻。”
秃鹫的眉头拧成个疙瘩,他不是第一次在一个将死之人眼里看到这种光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贪婪,是种他永远理解不了的滚烫。
他忽然挥手,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,“让林警官尝尝‘铁线虫’的滋味,我倒要看看,他的脊梁到底有多硬。”
矿井里的空气骤然绷紧,像拉满的弓弦。
两个壮汉狞笑着逼近,手里的钢管在应急灯下闪着冷光,鞋跟碾过碎石的声响,成了这场厮杀的前奏。
林宇猛地侧身避开迎面砸来的钢管,反剪的双手在身后挣得铁镣哗哗作响。
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,但眼底翻涌的不是恐惧,是豁出去的狠劲——多拖一个垫背的,就是赚了。
“砰!”他硬生生挨了身后一棍,疼得闷哼一声,却借着这股力道往前踉跄,手肘狠狠撞向前面壮汉的喉结。
那人惨叫着倒地,手里的钢管“哐当”落地。
林宇顺势抄起钢管,转身就往另一个人膝盖砸去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哀嚎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秃鹫坐在椅子上,指尖敲着扶手,像在看一场廉价的角斗。
剩下的毒贩嗷嗷叫着围上来,钢管、砍刀从四面八方落下。
林宇的动作渐渐迟缓,额头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,糊住了视线,可他手里的钢管始终没松。
砸断第三条腿,劈开第四张脸,直到后背被砍中一刀,才踉跄着跪倒在地。
人群里,那个左手虎口带疤的毒贩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他看见林宇倒下时,那眼神里没有求助,只有一种超脱生死的决绝。
他猛地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鞋尖,控制情绪,现在不能动,一动就是两个人的牺牲。
“抓起来。”秃鹫站起身,踢了踢地上的尸体,语气里带着点嫌恶,“四个死的,五个伤的,林警官倒是比我想的硬气。”
林宇被死死按在地上,下巴磕在碎石上,血沫子从嘴角涌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