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局!”
钱多多的声音差点掀翻屋顶。
张局抬头,看见这小伙子站在办公桌前,警服穿得一丝不苟,脸上却带着点“完成大事”的亢奋,忍不住笑了,“小钱,这是……报道完了?”
“是!”钱多多点头,胸膛挺得老高,“杨局给我派了任务,让我给您带句话!”
张局来了兴致,往后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敲了敲,“哦?杨震那小子,又有什么鬼主意?”
“杨局说,普法视频可以录,但宣传科的苏婉,不用跟着掺和了。”钱多多把话嚼得字正腔圆,末了还补充一句,“原话!一个字没改!”
“咚!”
张局手里的保温杯没拿稳,磕在桌面上,里面的枸杞茶溅出来几滴,打湿了会议纪要的边角。
他瞪着钱多多,半晌才气笑了,“杨震这臭小子!一天长八百个心眼子!
刚才在会议室跟我打太极,转头就派你来传话?”
他指着门口,“你也是个实心眼!他让你说你就说?不知道这是私事?”
钱多多被骂得缩了缩脖子,随即又梗着脖子憨笑,“杨局是我领导啊。
他说这是工作上的事,让我务必带到。”
他挠挠头,“再说了,苏科长是不是……给杨局添乱了?”
张局被他这话堵得没脾气,一口气卡在喉咙里,上不去下不来。
他摆摆手,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: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
你回去告诉他,我来处理。”
“好嘞张局!”钱多多乐呵呵地转身,走到门口又停住,回头补充,“杨局还在批卷宗呢,说下午录视频前把手头的案子过一遍。”
门关上的瞬间,张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桌上的笔筒都震得跳了跳。
“把这单纯的羊放杨震那狼身边,我是不是老糊涂了?”
他嘀咕着,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——这小子,借刀杀人都借得这么理直气壮,倒有他当年的影子。
他拿起内线电话,指尖在拨号键上顿了顿,最终还是按下了宣传科的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