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工程复工了,我给弟兄们都印一份反诈宣传单。”
苏婉关掉电脑时,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办公桌上。
苏婉看着那些评论,忽然笑了。
或许她永远不懂杨震和季洁的感情,但此刻她无比清楚,自己剪辑的不是一段视频,是无数束光。
照亮了警察的坚守,也点燃了百姓心里的信任。
而这光,还在继续蔓延,像永不熄灭的火种,在千万人心里,烧得正旺。
厨房的抽油烟机还带着点余温,杨震把最后一只饺子捏好时。
案板上已经排了整整齐齐三排,白胖的饺子肚子鼓鼓的,透着茴香馅的清香。
他回头看客厅,季洁还窝在沙发里,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忽明忽暗,连他走过去都没察觉。
“领导,饺子包好了,下锅?”杨震的声音里带着点面粉的浮沉,轻轻落在空气里。
季洁头也没抬,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,嘴里含糊地应着:“煮吧煮吧,好了叫我,就看一小会儿。”
她的拇指顿在一条评论上——是个狱警留的:“每天跟罪犯打交道,家人总说‘晦气’。
今天看杨局说‘每个警种都是防线’,突然想跟我闺女说,爸爸的工作不晦气,是在守着不让坏人出来害你们。”
杨震没再催,转身进了厨房。
水壶“咕嘟”响着冒热气,他把饺子一个个滑进沸水,白胖的团子在水里翻涌,像一群调皮的鱼。
客厅里时不时传来季洁低低的叹息或轻笑,他知道,她又在看那些留言了。
其实他懂。
当警察这些年,习惯了沉默。
审讯室里的对峙,追逃时的狂奔,受害者家属的眼泪,甚至偶尔遇到的误解和指责,都得自己扛着。
穿了这身警服,就像套上了铠甲,连委屈都得藏在里面,久而久之,都快忘了被人理解是什么滋味。
今天这些留言,像温水漫过干涸的河床,把那些藏在硬壳下的柔软,都泡得发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