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敲了,你没听见。”杨震把水杯放在门口的置物架上,目光落在她沾了沙的裤脚,“我给你拿条干净毛巾。”
“在架子上呢。”季洁指了指,看着他转身拿毛巾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画面熟得很。
以前办案子住招待所,她淋雨发烧,也是他这么笨手笨脚地递水拿毛巾。
杨震把毛巾递过去,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,烫得像触电。
“水放这儿了。”他说着就要退出去,却被她拉住了手腕。
“急什么。”季洁仰头看他,水汽在她睫毛上凝成小水珠,亮闪闪的,“进来都进来了,帮我把换下的衣服扔洗衣机里呗?”
他低头,正对上她眼里的笑,像掺了蜜的温水。
“遵命,领导。”他低笑一声,反手关了浴室门,把外面的月光和夜色,都关在了门外。
水声还在继续,混合着两人压低的笑,在暖黄的灯光里漫开,像首没写完的诗,温柔得能把所有风霜都融化。
浴室里的热水哗哗流淌,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玻璃门。
季洁听见身后的关门声,回头时正撞见杨震解衬衫纽扣的动作,指尖利落,一颗颗解开,露出锁骨下淡青色的血管。
“门都关了?你怎么,还在?”她故意板起脸,声音却被水汽泡得软了些。
杨震把衬衫扔到洗衣机旁的脏衣篮里,嘴角噙着笑,“领导不是要洗衣服?
我这衣服也沾了江沙,一起洗省水。”
他解开皮带,动作自然得很,“再说,领导刚答应的补偿,车里那几下,可不算数。”
季洁被他说得脸颊发烫,转身对着花洒,热水浇在背上,暖意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。
她听见洗衣机启动的嗡鸣,知道他把两人的脏衣服都扔了进去,接着是脚步声靠近,带着沐浴露的清香。
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搂住她的腰,杨震的胸膛贴在她后背,沉稳的心跳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。
“领导,我帮你搓背。”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水汽的湿润。
季洁没说话,算是默许。
他把澡巾套在手上,力道适中地擦过她的后背,从肩膀到腰侧,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