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语气里漫出点释然的暖意:“这样也好,我跟你季姐在一块儿,就没那些规矩绊着了。”
“杨哥……”田蕊的声音忽然低了,带着点哽咽,“你对季姐的心,真是……够赤诚的。”
她太清楚季洁对一线的执念了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热爱,就像当年的杨震,提起查案眼睛都发亮。
“季姐肯定舍不得离开六组,可一线也是你的梦想啊。
我真没想到,你会为了她……”
“梦想和命,哪个重?”杨震打断她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刑警是我的职责,是刻在骨子里的使命,这点到死都变不了。
可季洁是我的命。”
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,在他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想起当年跟老郑提交调离申请的那天,老郑拍着他的肩膀说“想好了?”,
他点头说“想好了,只要能跟她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,去哪都行”。
“规矩摆在那儿,同事不能谈恋爱,那我就换条路走。”
他的声音沉了些,带着点对过往的怅然,“其实就算没815大案,我没伤,也打算走了。
谁能想到……”
谁能想到那场突如其来的枪战,那声震耳欲聋的枪响,让他们硬生生错过了三年。
那时,他在医院盯着天花板数日子,她在婚姻里熬成了沉默的影子,多荒唐。
“田蕊。”杨震的语气忽然软了,像兄长对妹妹的叮嘱,“不是所有人都有运气,回头的时候,还有人在原地等。
我跟你季姐错过了三年,够疼了。”
他想起丁箭那天在出任务前在电话里的叹息,说“田蕊这丫头,躲到什么时候是个头”。
有些话不必说透,六组的人都懂。
“你是季洁放在心尖上的妹妹,也是我的。”
他放缓了语速,一字一句都带着恳切,“听哥一句劝,别让爱你的人,等成了遗憾。
有些伤,一旦刻深了,这辈子都磨不掉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久到杨震以为信号断了,才听见田蕊吸了吸鼻子,声音哑得厉害:“我知道了,杨哥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“谢谢你……开导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