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疼吗?”她抬头问,眼里带着点水汽。
杨震猛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,吻得又急又深,“早不疼了。”
他的声音哑得厉害,“再闹下去,明天要迟到了。”
季洁却笑着推他,往被子里缩了缩,“不闹了,睡吧。
明天还得上班。”
杨震看着她眼里的促狭,又气又笑,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,“小没良心的。”
“晚安,杨震。”季洁往他怀里钻了钻,像只找到窝的猫。
“晚安,领导。”杨震替她掖好被角。
季洁忽然想起什么,补充道,“对了,不许去洗冷水澡。”
杨震低笑,捏了捏她的耳垂:“遵命。”
卧室里渐渐安静下来,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。
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落在杨震腰上那道疤痕上,也落在季洁微微蹙起的眉头上。
她又在做梦了,还是当年那个时候,只是这次,她攥着的不再是冰冷的枪,而是他温热的手。
杨震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安抚受惊的小猫。
他知道,有些伤痕需要一辈子来熨平,但没关系,他有的是时间。
只要身边这个人还在,每个清晨醒来时能看见她的睡颜,再长的夜,也熬得过去。
窗外的夜露凝结在玻璃上,映出屋里相拥的剪影。
对他们来说,最动人的不是情话,而是这样的夜晚——他在,她在,灯火在,明天的太阳也会准时升起。
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,带着点初秋的凉意。
杨震是被生物钟叫醒的,眼睫颤了颤,没立刻睁眼,先往身侧摸了摸——季洁还睡着,呼吸均匀,额前的碎发蹭在他锁骨上,有点痒。
他这才缓缓睁开眼,昨夜的梦还残留在脑海里:灯火通明的新房,他穿着笔挺的警礼服,手里攥着个丝绒盒子,单膝跪在季洁面前。
她穿着婚纱,裙摆铺在地上像朵盛开的白玫瑰,眼里的泪比灯光还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