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么了?”季洁挑眉看他。
“你啊。”杨震转头,目光撞进她眼里,那里盛着落日的碎光,“看着冷,心比谁都热。
就像这城墙,看着硬邦邦的,内里全是韧劲。”
夕阳又沉下去一截,把天空染成绛紫色,远处的村庄升起炊烟,在暮色里拉成细长的线。
季洁忽然握住他的手,他的掌心在风里有点凉,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最后一缕阳光掠过垛口时,杨震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。
杨震顺手把帆布包甩到肩上,伸手牵住她,“走,下山。”
两人并肩往山下走,脚步声在空荡的城墙上回荡,与晚风、虫鸣混在一起,像首朴素的歌。
“杨震。”季洁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,“你说,等咱们老了,走不动路了,再来这儿看看,会是什么感觉?”
杨震望着她被星光照亮的眼睛,认真地想了想,“大概会说,嘿,当年守过的地方,挺好。”
季洁笑了,眼里闪着泪光,“嗯,挺好。”
他们继续往下走,身影被最后一点天光拉得很长,渐渐融入暮色里。
城墙沉默地矗立着,见证过刀光剑影,也收纳了此刻的温情。
而那些关于守护的故事,就像这山间的风,会一直吹下去,吹过一代又一代刑警的肩头,吹向更远的地方。
车子驶进市区时,路灯刚亮起第一排,橘黄色的光流成河,漫过挡风玻璃。
杨震打了把方向盘,避开路口的行人,眼角余光瞥见季洁正揉着膝盖——爬长城时台阶太陡,她怕是累着了!
“领导,饿了吧?”他放缓车速,“外面吃还是回家做?”
季洁正望着窗外掠过的餐馆招牌,闻言回头:“回家吧。”
她指尖轻轻敲着膝盖,“往后日子长着呢,该省的得省。
再说,你做的番茄炒蛋比外面的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