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震的声音有点痞气,“只磨你一个人!”
终于登上最高处的烽火台时,朝阳正好跃出山头,把万里长城镀成了金色。
群山铺展在脚下,像凝固的惊涛骇浪。
“你看。”杨震指着远方,“长城像不像条龙?咱们站的地方,就是龙的脊梁。”
季洁望着连绵的城墙,忽然懂了他带她来这儿的意思。
普通游客看见的是风景,是历史的辉煌;
可他们看见的,是无数双手垒起的防线,是一代又一代人守着的“关”。
“老百姓来这儿,是为了看长城有多壮观。”
季洁开口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,“咱们来这儿,是为了记住,壮观背后是无数人在守。”
杨震从背后轻轻抱住她,下巴搁在她肩上,“以前觉得守长城是守疆土,现在才明白,守的是里面的人能安稳过日子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而清晰,“就像咱们穿警服,守的不是案子,是案子背后那些想好好生活的人。”
风又起了,吹得两人的衣角猎猎作响。
季洁靠在他怀里,看着阳光下的长城蜿蜒向远方。
忽然觉得,所谓守护,从来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。
是周遇吉握着刀的手,是老郑藏起照片的抽屉,是杨震胳膊上那道疤,是她每次出任务前,在心里默念的“平安归来”。
季洁转身,对上他的目光,“晚上想吃什么?我请你。”
杨震笑了,眼里的光比朝阳还亮,“红烧排骨。”
“想得美。”季洁推了他一把,率先往台阶下走,脚步却比来时更稳。
风还在垛口呜咽,像在唱一首古老的歌。
歌里有千年前的刀光剑影,也有此刻他们并肩走下台阶的脚步声。
一代又一代,守着这片土,守着心里的光,从来都不曾变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