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乐响起的瞬间,水柱随着旋律起落,光影在水幕上投出古镇的变迁,从烽火台到如今的青石板路,看得人眼眶发烫。
“像不像咱们六组的档案?”杨震忽然开口,“一页页翻过去,都是故事。”
季洁没说话,只是悄悄握住了他的手。
他的掌心带着薄茧,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,却暖得让人安心。
水幕上闪过抗战时期的画面,他忽然想起爷爷的故事。
他守过古北口的烽火台,临终前还念叨着“家国平安”。
“去吃烧梨?”杨震晃了晃她的手,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摊,“你早上在家时,不就念叨这个?”
季洁愣了愣,才想起今早自己确实对着手机嘀咕了句“古北烧梨不错”,没想到被他听了去。
摊主递来两只陶碗,烧梨在红糖水里泡得透亮,还冒着热气。
季洁咬了一口,外皮带着点焦香,内里的梨肉糯得化在嘴里,甜而不腻。
“确实好吃。”她眼睛亮晶晶的,像个得到糖的孩子。
杨震看着她吃得满足,自己却没动,只拿着勺子慢慢搅着碗里的糖水,“慢点吃,烫。”
逛到深处时,看见一家老菜馆挂着“二八席”的招牌。
推门进去,八仙桌,粗瓷碗,八碟凉菜八碗热菜摆得满满当当,是当地最讲究的宴席。
“这菜名挺有意思。”
季洁指着菜单笑,“‘喇嘛肉’‘炸咯吱’,听着就地道。”
杨震叫来老板,特意嘱咐“少盐,多放醋”——他知道季洁吃惯了口重的,却总在胃不舒服时偷偷往菜里加醋。
席间有老人在拉二胡,《茉莉花》的调子慢悠悠的。
季洁喝了口酸梅汤,看着对面的杨震正给她夹块炸得金黄的咯吱,忽然觉得,所谓岁月静好,大抵就是这样了。
杨震放下筷子,眼里闪着光,“一会儿去爬司马台长城?”
季洁点头,夹起一块咯吱递到他嘴边,“先尝尝这个,酥脆的。”
杨震张嘴接住,嘴角沾了点面渣。
季洁伸手替他擦掉,指尖碰到他的皮肤时,两人都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