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往前凑了半步,“杨局,你看过沈万山那账本,那些代号背后的人…职位一个比一个高。
你放我一马,我去跟上面说,保你…保你以后官路畅通,连季警官都能跟着沾光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睛亮得有些不正常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连声音都带着点急切的颤音:“那些人手里的权,能让你少奋斗十年!
你图什么呢?跟他们硬碰硬,不值当!”
杨震看着他,忽然低低地笑了,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,倒让孙景峰后颈一凉。
“少奋斗十年?”他重复了一句,指尖重新开始敲膝盖,节奏比刚才快了些,“孙局,你当我穿这身警服,是为了往上爬?”
他站起身,吊在胸前的胳膊晃了晃,目光陡然锐利起来,像出鞘的刀:“我在六组待了八年,见过的‘高职位’不少,也见过不少为了往上爬把良心喂了狗的。
孙景峰,你觉得我要是想走捷径,还用等到今天?”
孙景峰被他看得浑身发僵,往后缩了缩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他忽然想起警队流传的说法,冷面处长!
那股子愣劲,跟现在这副慵懒模样背后的锐利,其实从来没变过。
“你手里有什么,不妨直接亮出来。”杨震重新坐下,转椅被他转了半圈,正对着孙景峰,“是录音?还是别的证据?想谈条件,得拿出点诚意。”
孙景峰的瞳孔猛地一缩,像是被戳中了心事,手下意识地往裤兜摸去。
那里揣着个小小的U盘,是他偷偷录下跟时副市长的通话,本想留着当最后的筹码,没成想杨震早就猜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