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到六组办公室的路不长,秋风卷着食堂飘来的饭菜香,混着办公楼里特有的消毒水味,在走廊里慢悠悠地荡。
杨震跟在季洁身后,步子迈得有些散漫,刚进办公室的门,裤兜里的手机就“嗡嗡”地震动起来,贴着大腿传来一阵麻痒。
“领导,劳驾。”他抬了抬缠着纱布的左臂,冲季洁扬了扬下巴,“帮我掏下手机,这边胳膊不太方便。”
季洁嗔了他一眼,却还是自然地探手进他裤兜。
指尖触到冰凉的机身,顺便还不轻不重地捏了把他的大腿。
这是两人之间才有的小动作,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。
她把手机掏出来,扫了眼来电显示,眉头微挑:“技术科监听组的小朱。”
杨震接过手机,脚步已经转向会议室,声音里带了几分凝重,“多半是孙景峰那边有动静。”
他推开会议室的门,反手带上,将外面的键盘声和说笑声隔绝在外,划开接听键,“喂,是我。”
“杨局!”听筒里传来小朱急促的声音,背景里能听见轻微的电流声,“孙景峰刚才给他国外的儿子打电话了,我们全程监听到了……那语气,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个不对劲法?”杨震走到窗边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窗框,目光落在楼下往来的人影上。
“他跟他儿子说‘以后好好照顾自己’,还提了他老婆走得早,自己没尽到责任……”小朱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们几个都觉得,那像是在交代后事。
他好像预感到什么了。”
杨震抬腕看表,时针刚过一点,离预定的行动时间还有两个小时。
这节骨眼上,孙景峰要是出了岔子,整个计划都可能被打乱。
他沉默片刻,指节在窗框上敲出清脆的声响:“我知道了,你们盯紧点,有任何动静立刻打过来。”
小朱立刻开口,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
挂了电话,杨震站在窗边没动。
窗外的阳光穿过云层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这老小子,是想跑,还是想破罐子破摔?
他推开会议室的门,脸色沉得有些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