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石副市长,就让扫黄队的人去,动静闹大些,像模像样;
抓傅老板,让经侦的人上,查账、封账,程序做足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下来:“但人抓到之后,不能送看守所,找个临时的安全点集中关押,分开审讯。
至于后续的突审和线索深挖——”
“让杨震带六组的人上?”何正国接话道,眼里闪过一丝赞许,“六组的人干净、能打,而且对这案子最熟,交给他们放心。”
郝崇安点了点头,何正国忍不住朝他竖了个大拇指:“行,就这么定了。
够狠,也够稳妥。
明天上班,我就把这意思转达给蒋涛。”
“嗯。”郝崇安应了一声,看了眼墙上的挂钟,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,“天色不早了,你也回去吧,路上小心。”
何正国起身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:“那我先走了,有事电话联系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眼郝崇安,见对方又陷进了沉思,便没再多说,轻轻带上门离开了。
顾楠楠还在客厅等着,见何正国出来,起身给他拿了件外套,“夜里冷,披上吧。”
“麻烦嫂子了。”何正国接过外套穿上,“崇安他……你们也早点休息。”
顾楠楠笑着点了点头,送他到门口。
何正国打车回了家,而郝崇安的书房里,灯光依旧亮着。
他重新坐回藤椅上,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,久久没有动弹。
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——是在盘算明天的部署,还是在忧心那些尚未浮出水面的暗流。
又或是在感慨这场即将掀起的风暴,会牵动多少人的命运。
直到客厅的挂钟敲了十二下,他才缓缓站起身,掐灭了烟头,关掉书房的灯,走出书房。
卫生间的玻璃门被季洁轻轻推开,她伸手拧开花洒,温热的水流“哗”地倾泻而下,瞬间在瓷砖地面上漫开一圈浅浅的水洼。
氤氲的水汽很快模糊了镜面,将灯光晕染成一片柔和的暖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