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搓着手,椅子在地板上蹭出半寸,“以后你有事,尽管吩咐,上刀山下火海,我孙景峰绝不含糊!”
“好说。”楚砚轻笑一声,挂断了电话。
孙景峰捏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泛白,直到听筒里传来“嘟嘟”的忙音。
他才像突然松了弦的发条玩具,猛地瘫回办公椅里。
那声“好处”像颗糖,瞬间融化了他刚才被杨震眼神冻住的僵硬,连带着后背的冷汗都仿佛被熨帖了下去。
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手机背面的纹路。
这玩意儿是楚砚特意给他的,说是“加密线路,万无一失”,机身比普通手机沉不少,拿在手里像块沉甸甸的砝码,压着他那颗始终悬着的心。
此刻,这砝码却仿佛变成了蜜糖,甜得他眉梢都忍不住往上挑。
“楚秘书就是敞亮。”孙景峰咂摸着嘴,把手机往抽屉里塞。
最底层的抽屉垫着块黑绒布,专门用来藏这“宝贝”。
他动作麻利地锁好抽屉,钥匙串在指尖转了个圈,叮当作响,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“好处”伴奏。
墙上的石英钟滴答作响,分针不紧不慢地爬向六点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擦黑,走廊里传来同事收拾东西的窸窣声,夹杂着几句下班的寒暄。
“杨震……”孙景峰撇了撇嘴,往椅背上一靠,椅子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老响。
这名字像根扎在牙缝里的鱼刺,不致命,却膈应得慌。
那家伙自从接了沈万山的案子,就跟疯了似的。
查监控、审证人,恨不得把整个分局的地板都刮三层。
不过……孙景峰摸了摸下巴,眼里闪过一丝狡黠。
杨震再能查,能斗得过楚砚背后的人?那可是连局长都得客客气气称呼“领导”的角色。
沈万山那案子水有多深,他孙景峰清楚得很,杨震这么往深了蹚,迟早得呛水。
再说了,楚砚刚才那语气,轻描淡写里藏着的笃定,明显是有恃无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