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的瞬间,陶非看了眼季洁,后者轻轻点了点头。
案子还没完,他们的仗,还得接着打。
而只要杨震这番话在众人心里落了地,就没什么坎,是过不去的。
杨震离开后,六组的办公室里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无形的能量。
方才那点郁结在心头的不畅快,被杨震一番话点燃成了更旺的斗志。
陶非对着白板上的线索图重新梳理,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又快又急;
季洁拿着沈万山的人际关系表,逐行逐字地核对着,眉峰微蹙,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纸张;
几个年轻警员抱着厚厚的卷宗,在资料室和办公室之间来回穿梭,脚步轻快却不浮躁。
每个人都铆着一股劲,仿佛要把刚才没处使的力气,全砸在手里的线索上——杨震说得对,案子没结,他们就不能停。
而另一边,市局办公大楼的走廊里,高立伟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他手里捏着个保温杯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杯壁上凝着的水珠被他无意识地蹭在裤腿上,留下一小片湿痕。
赵铁军,他并不放在心上,一个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而已。
可沈万山不一样。
那个老家伙手里攥着的东西,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这些年一直悬在他头顶,让他夜里都睡不安稳。
如今沈万山生死不明,这让高立伟心里却像压了块巨石。
他在楚砚办公室门口站定,深吸了口气,才抬手敲了敲门。
指节叩在木门上,发出“笃笃”两声,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请进。”楚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,低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像被拉紧的弦。
高立伟推门而入,反手就把门带了个严实,还特意拧了下锁扣。
办公室里光线有些暗,百叶窗拉得很低,只漏进几缕苍白的日光,落在楚砚棱角分明的侧脸上,映出他紧抿的唇线。
“高局,您有事吩咐一声就行,怎么还亲自过来了?”楚砚从办公桌后站起身,身形笔挺,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只有眼底藏不住的焦虑。
他指间夹着支没点燃的烟,指腹摩挲着烟身,显然也是心乱如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