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郑一民觉得,他不开口,不行了。
杨震明知道,他们听的见,还敢说,这人……
郑一民的声音钻了出来,带着点明知故问的调侃,“杨震,你那话匣子收收吧,再说下去我这耳朵都要起茧子了。
不过我倒好奇,你一口一个‘领导’叫着季洁,她啥时候职位高过你了?
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?
真要再多说,我看有必要给你俩开个专题研讨会,让全组都学学这‘上下级关系’怎么处。”
顿了顿,他才把话拉回来,“不过,你给季洁送的到底是什么花?”
杨震脸上那点痞气收敛了些,坐直了身子,对着对讲机的语气正经了不少,却又藏着旁人听不出的温柔,“小雏菊。
她胃不好,你又不是不知道,队里案子一忙就忘了吃饭,熬夜更是家常便饭。
这花放着能看个新鲜,等蔫了晒干了,泡水喝刚好能养胃。
一花两用,不浪费。”
说到“领导”二字,他嘴角又勾起抹熟悉的弧度,对着对讲机慢悠悠道,“至于领导这称呼,老郑,别人听不明白也就罢了,你还能不懂?
季洁职位是没我高,可在我这儿,她是要当一辈子领导的。
上班时候我管着分局,她听我的;
下了班,家里的事她做主,我听她的——这辈子都得听她的。”
话音落,他干脆利落地按了关闭键,公共频道里的动静戛然而止,仿佛刚才那番掏心窝子的话从未说过。
后面跟着的几辆车里,憋了半天的警员们终于敢动一动了。
驾驶座上的小王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同事,眼神里全是“我的天”的震惊,又混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敬佩。
副驾上的小李压低了声音,几乎是用气音说,“杨局这操作……绝了!小雏菊?养胃?
我以前只知道玫瑰代表爱情,现在看来是我格局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