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
郑一民点了点头,“注意保护现场,有发现第一时间汇报。”
“是!”赵铁军立正敬礼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走廊拐角时,他左右看了看,见没人注意,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个样式普通的手机。
屏幕边缘有个不显眼的缺口,显然是特制的。
他飞快地按了几个键,发了条短信,“已获准去现场,会清理干净,不会留下证据。”
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后,他立刻删掉短信,把手机塞回口袋,快步跟上已经在楼下等他的警员。
警车呼啸着驶出刑警队,赵铁军坐在副驾驶座上,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。
没人知道,他这趟去现场,到底是为了查案,还是为了别的。
而此刻的六组会议室里,杨震刚削完苹果,把果肉递到沈万山面前,“吃点?补充体力,咱们还有得聊呢。”
沈万山看着那片白花花的苹果肉,突然觉得一阵反胃。
他猛地别过头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,那根紧绷了太久的弦,终于快要断了。
留置室的门被推开时,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刺耳的响动,比平时任何一次都要用力。
陶非站在门口,警服的领口微微敞开,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。
他很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,即便是面对穷凶极恶的罪犯,也总能保持一份冷静。
沈耀东坐在椅子上,背驼得厉害,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。
几天没刮的胡茬冒出青色的茬子,让他原本还算周正的脸显得格外颓废。
听到动静,他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,连身子都没动一下。
“陶非,不用白费力气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目光落在地面上那片斑驳的污渍上,“能说的我早就说了,剩下的……我不知道,也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陶非一步步走到他面前,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搬把椅子坐下,只是站着,居高临下地看着沈耀东。
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,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,还有一丝深深的失望。
“沈耀东。”
陶非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带着分量,“你说你是为了妞妞才走到这一步,我信。
可你知不知道,咱们身上这身警服,意味着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