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局特意让我找的蒋主任,信得过。”
杨震说得坦然,“有些案子,咱们动不了,不代表没人能查。
总不能让某些人觉得,这地界就是他们的天下了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某些人”三个字,眼角的余光里,沈万山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。
沈万山心里跟揣了个火球似的,烧得他坐立难安。
从被抓到现在,承诺会保他出去的人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杨震反而像没事人一样回来了,还把证据送到了省纪委——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他可能被当成弃子了。
杨震瞥见他攥紧的拳头,指甲都快嵌进肉里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他转回头,视线落在季洁专注的侧脸上,声音放软了些,“对了,早上出门急,我给你煮的鸡蛋忘带了?”
季洁手上的动作停了,抬眼瞪他,“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?”
话虽这么说,眼底的担忧却淡了些,“你要是饿了,我去给你弄点吃的?”
“还是你对我好。”
杨震笑得像个得逞的孩子,后腰的疼仿佛都减轻了几分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
季洁抽回手,拿过纸巾擦了擦掌心的药酒,“处理完了,你先在这儿歇着,我去给你弄点吃的。”
她起身往外走,经过沈万山身边时,脚步顿了顿,冷冷地扫了他一眼,“老实待着,别耍花样。”
沈万山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看着季洁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又转头看向杨震。
对方正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,可那紧抿的嘴角却透着一股胸有成竹的笃定。
一股寒意顺着沈万山的脊梁骨爬上来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从被抓到六组开始,好像就已经掉进杨震布的局里了。
会议室里静悄悄的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“滴答滴答”地走着,像是在为某些人的末路倒计时。
杨震虽然闭着眼,耳朵却捕捉着外面的一切动静。
他知道,季洁会把消息传出去,那些躲在暗处的人,很快就会收到风声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在这里等着,等着那些人自乱阵脚。
毕竟,猎物越是慌不择路,就越容易露出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