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是阎王,跟地下那位也算本家,他可不敢收我。”
老周被这话逗得一愣,随即有些尴尬地挠挠头,“那都是兄弟们瞎开玩笑……
杨局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知道是玩笑。”
杨震整了整衣领,防弹衣的硬边抵着脊背,反倒让他觉得踏实,“你忙,我先走了。”
刚走到门口,身后忽然传来“啪”的一声——老周对着他的背影,郑重地敬了个礼。
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,在他鬓角的白发上跳跃,映得那枚褪色的警号格外清晰。
杨震听见声音,脚步顿了顿,抬手回了个礼,却没回头。
他知道老周的心思——这位曾经的一线悍将,当年为了掩护战友,一条腿落了残疾才调来枪械室,可那颗盼着兄弟们平安的心,从来没变过。
走出枪械室,走廊里的风带着凉意。
杨震摸了摸腰后的配枪,又按了按防弹衣的搭扣,眼神渐渐锐利如刀。
这场仗,难打。
但他身后,是重案六组的兄弟,是老百姓的期待,退一步,都对不起身上这身警服。
六组审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,照在小赵年轻的脸上,映出满目的颓败。
他坐在铁椅上,双手平放在膝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从进门到现在,脊背就没挺直过。
曾经那个穿着新警服、在走廊里蹦蹦跳跳说“以后要跟季姐学审案子”的小伙子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。
季洁坐在对面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节奏缓慢,像在敲打人心。
孟佳在一旁做笔录,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是这屋里唯一的动静。
“沈耀东找你那天,是在分局后门的面馆?”
季洁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回避的穿透力。
小赵的喉结滚了滚,点了点头,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是。
他说……沈万山能帮我妈联系国外的专家,手术费全免。
只要我……只要我偶尔把三组的行动表给他看看。”
“偶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