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——那里是繁华的CBD,高楼林立,可他总觉得像座密不透风的牢笼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随即传来林晓清晰的声音,每个字都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,“哥,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,唯一能摆脱这一切的机会。”
林强的心猛地一沉,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既然六组要查,你就配合他们。”
林晓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那份U盘,在交给沈万山之前,我留了备份。”
林强握着手机的手一抖,差点没拿稳。
他知道妹妹说的“备份”意味着什么。
那里面是沈万山让马东放裸贷、暴力催债,甚至还有那些官员的全部黑料,是能把沈万山彻底钉死的证据。
“晓晓,你疯了?”
他的声音发紧,“那东西要是交出去,沈万山不会放过我们的!
咱们再等等,总有机会……”
“等?”
林晓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裹着太多的疲惫和自嘲,“哥,咱们等了多少年了?
从爸妈生病急需用钱,我去借裸贷,被沈万山逼着签下那份不平等协议开始,咱们就成了他的棋子。
你替他管着那些见不得光的账,我被他逼着应酬、传递消息……
这样的日子,你还没过够吗?”
林强的喉咙像被堵住了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妹妹的话像针,刺破了他一直强撑的“还有机会”的幻想。
这些年,他们像活在阴沟里,看着沈万山用他们兄妹的“干净”做掩护,赚着沾满血泪的钱,而他们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。
沈万山手里握着他们父母的命,握着他们兄妹的把柄,稍有不从,就是灭顶之灾。
“如果能成功,咱们就能脱离苦海,堂堂正正地活着。”
林晓的声音软了些,带着点憧憬,又带着点悲壮,“就算不能成功……我也认了,总比一辈子做个提线木偶强,死而无憾。”
她顿了顿,报出一个地址,“U盘我藏在南山咖啡馆,吧台第三排靠窗的座位底下,用黑色塑料袋包着,里面塞了块磁铁,能吸在铁架上。”
林强的心跳得像擂鼓,隐隐的不安攥紧了他的心脏,“晓晓,别做傻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