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是警察,是秀兰的丈夫,是小远的爷爷。
这三重身份,都容不得他退缩。
风从窗外吹进来,吹动了他鬓角的头发,却吹不动他眼里的坚定。
这场仗,他必须赢。
为了自己,为了家人,更为了那些藏在黑暗里,等着光明的人。
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,杨震站在走廊里,深吸了口气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证物袋,透明塑料下,那字迹透着股狰狞。
其实他和张局都清楚,对方既然敢用小孩送信,又用这种随处可见的A4纸,多半早就抹去了所有痕迹。
指纹?墨迹?大概率什么都找不到。
可他们是警察。
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,哪怕明知希望渺茫,也必须去试。
就像在黑夜里走路,哪怕只有一点微光,也得朝着光亮的地方挪步。
杨震把证物袋小心翼翼地放进外套内兜,紧贴着心口的位置。
这个时间点去六组太扎眼。
傻子都能看出不对劲。
万一被那个“内鬼”盯上,打草惊蛇是小,坏了张局的计划是大。
他摸了摸下巴,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等晚上。
等下班时间,他去接季洁,顺道把证物袋交给技术刘。
旁人绝不会怀疑!
杨震定了定神,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。
路过楼梯间时,他下意识地往窗外瞥了一眼。
楼下的停车场里,几辆警车静静停着,车身上的警徽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回到办公室,杨震把桌上的文件重新摊开,却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。
不管内鬼是谁,不管背后的水有多深,他们都得一步步蹚下去。
就像张局说的,穿这身警服,就没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