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却像没感觉似的,刀势反而更猛了。他看出对方招式虽然毒辣,却有个习惯:每次变招前,左手那根刺会微微往下压半寸。
这是多年在战场上拼杀练出来的眼力。
第二十七招,刺客左手刺再次下压的刹那,张猛突然弃守,长刀像一道霹雳直劈对方面门!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。
刺客被迫回刺格挡。就在分水刺架住长刀的瞬间,张猛左手从腰间一抹——一柄巴掌大的短弩已经抵在刺客心口。
机括“咔”地一响,弩箭射出。
刺客难以置信地低头,看着没入胸膛的短矢。可他竟然没倒下,反而咧开嘴狞笑:“鹤翼…不死…”
话音没落,他猛地扯开衣襟。胸口处,皮肤底下青金色的砂粒疯狂蠕动,正把弩箭一点点从伤口里“推”出来!血混着砂粒往下淌,场面诡异得让人作呕。
“活砂控尸!”文渊在内室窗口看见,骇然惊呼。
另外两个刺客见状,同时扑向存放漕帮案卷的铁柜——他们的目标不是杀人,是销毁证据!
“拦下!”林小乙终于动了。
他没抄兵器,而是抓起桌上的砚台砸向烛台。烛火倾倒,点燃了早先泼在地上的火油——这是他从《绸庄焚尸案》卷宗里学来的,提前布置的简易火障。
火焰“呼”地腾起,拦住去路。一个刺客收脚不及,衣袖着了火。另一个却身形诡异一折,像壁虎一样贴墙绕开火线,手中鹤嘴锄已经砸向铁柜的锁头。
就在这节骨眼上,内室门开了。小六子踉踉跄跄走出来,他双眼已经泛起青金色,却死死抱着怀里的油布包裹:“你们…休想…”
那刺客转身就是一刺。
张猛想救已经来不及了。可小六子不躲不闪,任由鹤嘴锄刺进肩胛骨,反而趁机把油布包裹奋力抛向林小乙!
包裹在空中散开,那半本焦黑的账册和青铜碎片四散纷飞。
刺客怒极,拔锄再刺。这一回,对准的是心脏。
千钧一发之际,柳青把整个药箱掷了出去。箱子里药瓶炸裂,白色粉末弥漫开来——是她新配的“僵肌散”,能让人四肢短暂麻痹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