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鹤翼”。
“综合所有线索,交叉印证,排除掉所有不合理和偶然因素后,几乎可以肯定,”文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,也带着一丝揭开庞然大物一角的震颤,“赤焰匠吴老七所接触的中间人,以及‘鬼船案’中执行灭口任务的杀手,还有那些悬案中若隐若现的黑影,皆隶属于那个神秘莫测的‘云鹤’组织麾下,专司刺杀、灭口、清除一切障碍的锋利分支——‘鹤翼’!”
一直静坐闭目的林小乙,此刻缓缓地、彻底地睁开了眼睛。跳动的烛光映照下,他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意外或震惊,只有一种“果然如此”、“终于浮出水面”的冰冷与了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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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此,缠绕在周福之死周围的诸多不合常理之处,便都能说得通了。”林小乙站起身,步履沉稳地走到那张布满线条与标注的图谱前,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刻刀,扫过那猩红色的“鹤翼”二字,声音沉稳而清晰,如同在宣读判决:
“周福之死,绝非我们最初设想的简单仇杀或财杀。他明面上是锦绣绸庄的掌柜,暗地里,极有可能是在利用绸庄遍布南北的运输网络和人脉渠道,为‘云鹤’组织中负责敛财运营的‘鹤羽’分支,秘密运送某些绝对见不得光的东西——可能是利润惊人的私盐,可能是足以扰乱经济的伪钞母版或成品,甚至可能是……其他更加致命、更加敏感的违禁货物。那个需要特制‘七巧连环锁’才能开启、被他如此珍视的紫檀木箱子,就是承载这些秘密的关键容器。”
“不知因何故,周福可能无意中触及了‘云鹤’组织的某些核心机密,或者他在某次运输中出现了纰漏,导致其失去了利用价值,甚至……他可能因利益分配不均或其他原因,内心产生了动摇,起了异心。于是,‘云鹤’高层毫不犹豫地启动了负责‘清理门户’的‘鹤翼’,通过黑市渠道,雇佣了既熟悉机关巧术、又擅长操纵火焰的赤焰匠吴老七,执行这场冷酷的灭口任务。那场动用特制‘石脂水’的冲天大火,首要目标就是为了确保那个紫檀木箱以及其中可能存在的账册、名单或其他证物被彻底、不可逆转地销毁,杀人,不过是执行毁灭任务过程中的一个必要步骤。而那精巧的密室手法,除了制造意外假象,更深层的目的是为了拖延官府介入调查的时间,便于‘鹤翼’在暗中迅速切断所有其他可能指向组织的线索和关联人。”
他的目光如同凝聚了实质的压力,转向脸色凝重的文渊和怒火中烧的张猛,一字一句地剖析道:
“从《鬼船运尸案》中利用运河私运巨额私盐,《连环盗印案》中仿造官印、大规模制造伪钞企图扰乱民生经济,再到此次《绸庄焚尸案》的果断灭口与精准销毁证据……‘云鹤’这个组织的触角之深、涉及领域之广、行事之狠辣果决,远超我们最初的预估。‘鹤羽’负责敛财,支撑其庞大运作;‘鹤翼’则负责为这些非法勾当保驾护航、清除一切可能存在的威胁与障碍。结构严密,分工明确,俨然一个隐藏在光明秩序下的黑暗王国。”
“我们之前侦破伪钞案,端掉了其‘鹤羽’的一个重要据点,沉重打击了他们的财源。如今,他们的‘鹤翼’便立刻以更凌厉、更残酷的方式展开反击。周福案,既是他们清除内部潜在隐患的标准流程,也未尝不是对我们州府刑房,尤其是对我林小乙,的一种赤裸裸的警告与示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