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——”
一声轻微得几乎被浪声淹没的机括响动,那块约一尺见方的木板竟应声向内弹开,露出了一个黑黢黢、深不过半掌的隐蔽暗格!
“我的亲娘哎!”李焕吓得往后一跳,差点坐倒在地,指着那暗格,声音都变了调,“真……真有个洞!”
孙乾也是倒吸一口凉气,眼睛瞪得像铜铃,看看暗格,又看看面色平静的林小乙,心头巨震。这暗格做得如此精巧隐蔽,他是如何仅凭敲击就发现的?这小子……莫非真有什么非常手段?
林小乙无视二人的惊骇,伸手探入暗格内,指尖触碰到两样物事。他小心地将它们取出,托在掌心。
一样是一叠纸张,边缘焦黑卷曲,明显被烈火焚烧过,只剩下中心少许残页,字迹漫漶难辨。另一样,则是一枚巴掌大小、入手沉甸、触之冰凉的令牌。那令牌非金非铁,色泽暗沉如墨(玄铁),造型古朴,绝非官府制式。正面阴刻着繁复的、仿佛在翻滚咆哮的浪涛纹饰,透着一股野性与力量感;背面则是一个龙飞凤舞、铁画银钩的“漕”字,笔力遒劲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“这令牌……”孙乾毕竟是老刑名,压下心中惊异,接过令牌掂量了一下,脸色顿时凝重起来,“分量不对,这材质……怕是玄铁所铸。还有这‘漕’字……来头不小啊。”
而那份烧毁的残页更是透着蹊跷。林小乙将其轻轻摊开,只见某张残页的右下角,侥幸残留着一个模糊的朱红色印记。那印记形似三朵浪花层叠涌起,线条简洁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。
“此事牵连,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深。”林小乙目光扫过令牌和残页,语气沉凝,“立刻回衙。需要找个既精通文书辨伪,又熟悉江湖门道的人,看看这两样东西。”
回到刑房公廨,林小乙径直找到了通判陈远曾私下向他提及的那位书吏——文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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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渊的办公处在刑房档案库最里间,推开木门,一股陈年墨香和旧纸卷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只见一个年纪约二十五六、面容清癯、身形略显单薄的青年,正伏在一张几乎被浩繁卷宗淹没的书案后奋笔疾书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,袖口微有磨损,却浆洗得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