·小厮来福,知情不报,协助传递消息,判杖责三十,徒一年。
一干人犯被拖了下去,李瑾不再说话,只是被拖出大堂时,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,最后极其怨毒地剜了林小乙一眼。
林小乙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退堂后,李县令对赵雄等人的办案效率表示了嘉许,尤其提到“能迅速查明真凶,避免士子群体持续恐慌,甚好”。
众人回到刑房,气氛却并未显得多么欢欣鼓舞。虽然案子破了,但李瑾那番扭曲的自白,像一层阴影般笼罩在众人心头。
郑龙啐了一口:“呸!还是个秀才呢!心肠比墨还黑!老子以后见了这帮穷酸都得绕道走!”
吴文默默整理着卷宗,推了推眼镜,叹了口气:“欲壑难填,一念成魔。可叹,可惜。”
赵雄坐在案后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目光再次落向了角落里的林小乙。
整个案件,从最初的毫无头绪,到发现木楔子,到锁定陈秀,再到挖出李瑾,最后雨巷擒凶…每一次关键转折,似乎都离不开这个小子“歪打正着”的“运气”。
一次两次是巧合,这么多次呢?
那根碰巧倒下的木棍…那句“要打人”的嘟囔…书房里“恰好”打翻手稿发现迷香粉末…雨巷中“意外”撞破货郎藏身处并将其绊倒…
这一切,真的只是运气?
赵雄的目光变得极其锐利,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怀疑,直接开口道:“小乙。”
林小乙心里一咯噔,知道最终的“审讯”来了。他连忙上前,躬身:“赵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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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案子破了。”赵雄语气平淡,“你说说,这次,你又是怎么‘碰巧’立下这么多功劳的?”
郑龙和吴文也都看了过来。郑龙是毫不掩饰的怀疑和不爽,吴文则是浓浓的好奇与探究。
林小乙头皮发麻,脸上堆起最惶恐卑微的笑,搓着手道:“赵头您说笑了…小的哪有什么功劳…都是赵头您指挥若定,吴大哥心细如发,郑大哥勇猛过人…小的…小的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,走了几回狗屎运…真的,每次都是碰巧了…”
“碰巧?”赵雄身体微微前倾,施加压力,“每次都能碰巧在关键地方?小乙,你这运气,好得让人不敢相信啊。”
林小乙吓得几乎要跪下,声音带上了哭腔:“赵头…小的…小的也不知道啊…可能就是…就是老天爷看小的可怜,赏碗饭吃?小的以后一定天天给老天爷烧香…保佑赵头您官运亨通,保佑咱们刑房平安顺遂…”
他这话说得极其粗俗直白,把自己完全放在了尘埃里,仿佛一切的根源就是那虚无缥缈的老天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