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依然很虚弱,脸色惨白,但那双跟陆铮有几分相似的眼睛里,却恢复了清明。
听到开门声,陆诚艰难转头,目光落在陆铮和姜晓荷身上,干裂的嘴唇微动,声音沙哑难辨:
“老三……弟妹……你们……回来了。”
陆铮大步走过去,将拐杖立在一旁,坐在床边的椅子上。
这个向来流血不流泪的硬汉,看着兄长那虚弱的模样,眼眶也不由得发红。
“二哥,醒了就好。”陆铮伸手握住陆诚那只扎着输液管的手,掌心温热,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死不了……”陆诚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。
“就是觉得……恍若做了个很长的梦。梦里……全是火……”
他说着,眼神突然变得焦急起来,手指反握住陆铮的手,力道极大:
“老三……那名单……赵家的账本……还有……钥匙……”
他这一路逃亡,拼了命护着的东西,就是为了此时。
姜晓荷见状,赶紧倒了一杯温热的灵泉水递过去:
“二哥,您别急,先润润嗓子。东西都在,咱们一样都没丢。”
陆铮接过水,喂陆诚喝了两口。
待陆诚呼吸稍微平稳些,陆铮才伸手入怀,慢慢掏出了那把从滚油锅里捞出来的黄铜钥匙。
钥匙已经被擦拭干净,但在明亮的灯光下,依旧能看到上面被烈火和高温灼烧过的痕迹,泛着古朴而厚重的暗哑光泽。
陆铮将钥匙轻轻放在陆诚的掌心。
“二哥,你看。”
陆铮的声音低沉,透着一股尘埃落定的安稳。
“这是老鬼拿命都想换的东西。现在,它是咱们陆家的了。”
陆诚颤抖着手,抚摸着那把寒凉的钥匙。
突然,他想起了什么,猛地抬头看向陆铮,眼里满是震惊:
“老三……这钥匙上的纹路……跟爹当年留下的那幅画……是不是……”
陆铮点了点头,神色凝重。
“没错。”
他转头看向姜晓荷,目光中透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默契。
“这不仅是赵家洗钱的证据,也是爹当年为了给国家保住那批爱国实业家的资产,而设下的最后一道锁。”
“有了它,那些属于人民的黄金和外汇,就能真正回家了。”
姜晓荷站在一旁,看着这两兄弟,心里五味杂陈。
一百一十万美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