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啦安啦，我心里有数。”青峰摆摆手，显然没太听进去。

一天的训练在一种疲惫又充满新鲜感的氛围中结束。队员们东倒西歪，感觉大脑和身体都经历了一场风暴洗礼。固定战术带来的安全感和默契感被打破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不确定性的、但也蕴含着无限可能的新模式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，各位？”今吉教练在训练结束时，笑着问道。

“累死了……”

“脑子转不过弯……”

“但是……好像有点爽？”若松挠了挠头，说出了部分人的心声。当一次完全即兴的、由四五个人参与、经过数次传导最后打成进攻时，那种成就感确实非同一般。

“很好。”今吉教练满意地点点头，“记住这种感觉。我们要做的，就是把这种‘混沌’，变成我们最强大的武器。明天继续！”

队员们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训练馆，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通往八强的道路布满荆棘，而桐皇学园，正在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，锻造着一把斩断荆棘的、无法被预测的利刃。

桃井留下来整理最后的数据，陈屿川在一旁帮忙收拾散落的篮球。

“屿川君，”桃井抬起头，眼中有些担忧，“你觉得……这样真的能对付黄濑君吗？他的学习能力太强了，我担心即使是无规律，他会不会也能慢慢适应……”

陈屿川将最后一个篮球放进推车，直起身，看着窗外渐沉的落日，平静地说：

“那就让他适应到比赛结束为止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。桃井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起来。是啊，想太多也没用，把他们能做到的，做到极致就好。

她低下头，继续在平板上记录着，为明天的训练改进积累着数据。这场与时间和模仿者的赛跑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