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好办,花些银子从外面采买一只,娘子是喜欢猫儿多些呢,还是狗儿多些呢?”
戴缨摆了摆手,随口道:“都可。”
七月领了差事,往下吩咐去了。
午后时分,戴缨刚准备小憩,一个小人影风风火火地跑进了屋,嘴里嚷着:“姐姐……”
随在他身后的婆子“小祖宗,小祖宗”地叫唤着,也随着进了屋。
戴缨看向来人,正是那名叫陆崇的小儿。
只见他小脸红扑扑,鼓着腮帮,“蹬蹬蹬”跑向她,到了跟前,他紧紧地牵住她的衣摆。
那婆子立马止住脚,掀起眼皮往戴缨面上看去,又赶紧低下眼,行了一礼:“戴小娘子。”
“怎么了这是?”戴缨问道。
不及婆子说话,小儿抢说道:“我跑,她追。”
戴缨一旁的归雁和七月听后,笑出声:“崇哥儿,为什么跑?叫嬷嬷追?”
陆崇仰起脑袋看向戴缨:“姐姐,她不是我的嬷嬷,她是我二姐姐的人,被我二姐姐收买了的。”
戴缨先是一怔,反应过来,小陆崇嘴里的“二姐姐”是二姑娘,陆溪儿。
那婆子一听,“哎哟”一声直叫冤:“哥儿,这话可不兴乱说,婆子我一把屎一把尿地将你带大,谁也不能收买我。”
她一面说一面将胸脯拍得“邦邦”响。
“你不是二姐姐的人,为何替她捉我的长鸣都尉?”陆崇问道。
婆子刚才还气势十足,被这一问,瞬间没了气焰,支吾道:“哥儿,您那长鸣都尉已是惹了众怒,从上到下,没有喜欢的……”
戴缨听了半晌,没弄明白,牵着陆崇的小手,带他坐到桌边,问道:“长鸣都尉是哪个……”
不及陆崇说话,那婆子迫不及待地吐苦水,在她喋喋不休的话语中,戴缨弄明白了。
这长鸣都尉是一只五彩大公鸡,并且不是一只普通的公鸡,是一只立过功的大公鸡。
“哥儿从前得过一次水疱疹,病况危急,后来有高人说,抱一只公鸡来,驱病气。”婆子一拊掌,“谁知这‘长鸣都尉’来了后,不上两日,哥儿的水疱疹就好了。”
“自那之后,哥儿给他起了个名字,‘长鸣都尉’。”
婆子见戴缨听得认真,说得越发起劲。
这长鸣都尉像是知道自己的功德,自那之后,它就是那边院子里的一尊“神”,整日在院子里昂首挺胸地来回踱步。
见谁不顺眼就上去叨两下。
你说它认人罢,它连曹老夫人和陆溪儿两个主子也不放过。
你说它不认人罢,它谁都叨,就是不叨陆崇。
“戴小娘子,你是不知道。”婆子诉苦道,“它叨人不说,还将二姑娘养得几盆名贵兰草给啄得只剩根,将盆里的土刨得到处都是,不怪二姑娘气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