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点了点头,拿起第一张纸又看了一遍:“张廷玉家虽没明说,可消息不断,也算表了态。”
“是。”胤禛接道,“他们不敢出面,但不会拦着别人出力。”
康熙把纸推到一边,手搭在炕桌上:“你们都知道,这种承诺,嘴上说容易,真到用人的时候,未必靠得住。”
“儿臣明白。”胤禛跪下,“若这些人到时不兑现,责任在我,不在旁人。我愿立军令状,若所引助力未如期到位,甘受惩处。”
屋里一时安静。
康熙没让他起来,只盯着他看了很久,才缓缓开口:“你娘教你这么多,就没教你怎么留退路?”
“教了。”胤禛抬头,“可这事,不能留退路。要么成,要么败。退了,就是给乱党喘息的机会。”
康熙终于伸手扶了扶额角,轻叹一声:“起来吧。”
胤禛起身,退回原位。
康熙看向清悦:“你安排他去联络这些人,什么时候定的主意?”
“王栐被拘那天。”清悦答,“那时我们知道有人想借外臣生事,就得提前找能压住场面的人。”
“你倒是早有准备。”康熙语气沉了些,“可你不怕他年轻气盛,说错一句话,反倒打草惊蛇?”
“他没说一句多余的话。”清悦看着胤禛,“每一句都是按分寸说的。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硬,什么时候该软。”
康熙没再问,只招手让赵德全进来:“把这些都收好,归入密档房最内层,编号‘庚七’,只有我们三人可调。”
赵德全应声接过,退出去。
康熙重新看向两人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清悦看了胤禛一眼:“他既然能把这些人拉进来,就得让他继续管这条线。定期通消息,不许断。哪家有异动,立刻报上来。”
小主,
“我每天记行程。”胤禛补充,“见了谁,说了什么,回来就写下来,交给母妃查验。”
康熙点了点头:“也好。你年纪轻,反而不容易让人防备。让他们觉得你只是在走亲戚、会朋友,其实已经在做事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:“但现在还不算赢。人有了,心不一定齐。你们要盯住每一个环节,不能出岔子。”
“是。”两人齐声应下。
康熙靠回椅背,闭了闭眼:“今晚就到这里。你们回去也别松懈,明日一早,把各家能出多少人、多少粮,列个细单送来。”
清悦行礼:“臣妾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