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枭没有辩驳推诿,坦然起身离座,躬身深深一礼,姿态诚恳,满心愧疚出声致歉:“昔日旧事,夜族受到炎族的蒙蔽,是我过错在先。“”
“今日在此,我郑重向云雪山族、向黎族长赔罪认错。除此以外,我愿献出夜族半数资源,以此弥补昔日亏欠,聊表诚意。”
这般放低姿态、诚恳致歉赔罪的举动,反倒让怒火滔天的黎信一时手足无措,心底怒气硬生生卡在胸口,无处宣泄。
若是夜枭强势对峙、拒不认错,他大可直接拔剑相向,痛快出手。
可如今对方俯首认错、诚意赔罪,反倒让他进退两难,不好再肆意发难,心底郁结难平。
“多余致歉补偿,不必多提。想要合作,我只提一个条件,应允便可结盟,拒绝便到此为止。”黎飞薄唇轻启,神色淡然如常,语气随意得如同闲谈琐事,却自带不容置喙的威压。
夜枭心头骤然一紧,指尖下意识攥紧衣角,呼吸微微滞涩,眼底掠过忐忑神色,低声急促追问:“黎族长但说无妨,是什么条件?”
他心底已然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,心神紧绷。
“从今往后,夜族归顺,成为云雪山族麾下附庸势力,听令行事。”黎飞语气平平淡淡,从容道出条件,没有半分波澜,却字字千钧,直击要害。
此言落下,宛如寒冰坠地,惊雷乍起。
黎信瞳孔骤然紧缩,满脸错愕,下意识转头紧盯夜枭,深知这个条件,对一族族长而言,何等屈辱苛刻。
他们云雪山族当时就面临这样的选择,要不是有黎飞,他们现在就是黑岩族的奴仆。
整座议事厅堂瞬间陷入死寂,寒气肆意蔓延,气氛压抑到极致,连呼吸都让人觉得滞涩沉重。
夜枭身躯依旧保持躬身姿态,不曾直起身形,肩头微微紧绷,周身气息起伏不定。
急促紊乱的呼吸,已然暴露了他此刻心底极致的情绪波澜,屈不甘、纠结、权衡交织缠绕,百般滋味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