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面容年轻俊秀,但身量却异常高挑,比他自己还高了半头有余。
恭梧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他在彼岸徘徊许久,除了自己那五个孩子和妻子,从未见过其他灵魂。
他松开志津,任由其瘫软在地,自己则朝分界线方向跨了一步。
但他很警惕,依旧保持着至少五步以上的安全距离,死死盯着藤子京。
“你是谁?”恭梧的声音粗嘎,带着地狱烟火熏染过的阴戾。
藤子京双手插在队服口袋里,姿态随意:“跟你长子不死川实弥现在是同事关系。在鬼杀队工作。”
恭梧这才注意到,藤子京身上那套熟悉的黑色制服,他曾在忘川河的倒影中,见过他长子穿过。
他嗤笑一声,脸上的横肉抖动:“原来是鬼杀队的,怪不得死了能上天堂。”
“大哥哥!大哥哥你是鬼杀队的吗?那你一定是好人!”
藤子京身旁,年龄最大的男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带着哭腔高喊:
“求求你,帮帮我们的妈妈!爸爸他……他一直打妈妈!”
其他孩子也跟着哭求起来,最小的寿美已经哭到打嗝,话都说不清楚,只是不停地重复着“妈妈……妈妈……”
恭梧脸色一沉,恶狠狠地瞪了孩子们一眼,吓得他们瑟缩了一下,哭声都低了下去。
他又转身,一脚踢在志津的腰侧,看着她痛苦地蜷缩起来,才蛮横地朝藤子京吼道:
“谁也帮不了她!她一天不乖乖跟我下地狱去,我就打她一天!直到她肯听话为止!”
志津蜷缩在地上,泪流满面,声音虚弱却执拗: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放不下实弥和玄弥……他们还活着……我还想……还想看看他们……我不能就这么走……”
藤子京此时已经很生气了,她最见不得打女人,姑获鸟除外。
可现在对方还距离叹息之墙有一定距离,他还需要继续循循善诱。
他看向恭梧,用一种探讨问题的语气问道:
“你为什么非要她跟你下地狱?你自己不能去吗?”
恭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挺直了腰板,理直气壮地吼道:
“地狱里刀山火海的,那么苦!没个人伺候着怎么行?!”
他指着地上的志津,唾沫横飞:
“这女人!生是我不死川家的人,死了也得是我不死川家的鬼!必须跟我一起去!给我端茶倒水,铺床叠被!”